
“皇上,宫门已经关上了,诏书传不出去。”
长安城在武德九年的六月,李渊在太极殿中突然醒悟。
他的名义上的儿子,太子李建成,在皇宫的北门倒下了。
他想用兵符来保护自己的继承人,却发现兵符已经没有用了。
一场血腥的争斗,一个王位的位置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话说在大约1400多年前的618年,李渊在长安当上了皇帝。
大儿子李建成理所当然地当上了太子。这在当时没什么问题,嫡长子继承天经地义。二儿子李世民被封为秦王。
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。尽管李建成作为太子,主要在京城处理一些日常政务,但李世民却在外面忙着指挥激烈的战斗。
唐朝刚一成立,天下局势并不安定。王世充、窦建德这些人都挺能折腾的。
李渊怎么解决?让儿子去征战。派谁去?李世民。
自太原起兵以来,一直到洛阳的激战,再到虎牢关的殊死搏斗,几乎所有的艰难战役都是由秦王李世民亲自带领的。
打了这么多仗,立下的功劳自然就多了。那些和你并肩作战,一起砍敌杀敌的勇士,心里会佩服谁呢?
这还用说吗。
尉迟敬德、秦琼、程知节、张公谨……这些人个个都是战场上不可多得的猛将,全都效忠于秦王府。
这并不是说他们是李世民的私人部队,名义上他们都是大唐的士兵。但事实上,他们的晋升、荣誉和生计,都是通过跟随秦王征战获得的。
这些人眼里只有功劳,根本不在乎东宫的地位。
李建成那边也着急呢。他可是太子,将来是要当皇帝的,可手下能打仗的没几个,身边那些人,大多都是像魏徵这样的文官。
文官能干啥?能给主意,能批评人,但不能上战场挥刀作战。
东宫也有自己的保镖,叫做“东宫六率”。听起来很厉害,但和秦王府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比起来,就差得远了,简直就像是保安队。
李渊心里明白,他也想找个平衡点。
他试图从李世民那里收回兵权,调整一下禁卫军的人事。然而,这件事越做越糟糕。
为什么呢?因为北京的防御,特别是皇宫的守卫部队,已经被秦王府的人渗透得像筛子一样漏洞百出。
许多中层军官要么是秦王的老战友,要么是秦王提拔起来的。
皇帝的命令要靠这些人来执行。如果他们表面答应背后不办,或者干脆装作没听见,那李渊也没办法。
在这种情况下,李渊手中的兵符价值就要减半了。
名义上,皇帝是三军的统帅。但实际上,士兵都听秦王的。
这就像一家公司,董事长是李渊,总经理是李建成,但最厉害的市场总监李世民,掌控了公司所有的销售渠道和重要客户。
这个销售总监要是想另谋高就,或者直接辞掉CEO的职位,那真是说干就干的事。
李建成和李元吉(齐王,李渊的第四个儿子,支持太子)也发现了这个问题,他们就想方设法削弱李世民的势力。
比如,秦王府调走了他们的猛将,准备把这些猛将调到外地去。结果,尉迟敬德差点被调走。
这下可把李世民逼得走投无路了。
长安城中的气氛,越来越让人感到不对头。
太子和秦王之间的争斗,已经从背地里的小动作,变成了公开的对抗。
李建成和李元吉那边也不是好惹的。他们觉得,李世民功劳再大,也不能动摇太子的地位。
他们也开始拉帮结派,甚至在军队里偷偷培植自己的人马。
李渊被夹在中间,简直苦不堪言。
两个儿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。可这俩儿子抢的,是天下第一的位子,这东西没法分。
李渊的犹豫,让事情变得更加困难。
他没有直接废掉李世民的兵权,也没下狠心废掉太子。
他只想拖延。
他相信时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,或者他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。
他却忘了,权力这东西是不等人滴。
在公元626年的六月初,李世民听到了一个消息。
太子和齐王准备要动手了。
有人说,李元吉怂恿李建成,在昆明池办宴席,打算借机干掉李世民。
现在,东宫和齐王府的护卫在增加,调动也很频繁。
不论怎么说,对李世民而言,意思很清楚:再不行动,遭殃的就是他自己。
这时,李世民的那些勇士们也按捺不住了。
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些谋士,加上长孙无忌、尉迟敬德这些武将,每天都到秦王府里劝说太子登基。
他们并不是鼓励反抗,而是主张“自我保护”。
他们认为太子已经没有仁义了,如果他们也这样做,大家都会完蛋。
李世民也打定了主意。
他这一生打了无数场硬仗,每一场都是在拼命。可这一次,他下的赌注更大了。
他如果赢了,就能成为皇帝。但如果输了,不仅他自己会沦为阶下囚,整个秦王府也会跟着陪葬。
他开始行动了。
第一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环,就是策反。
他的目标锁定了一个人——常何。
常何,字正卿,是唐朝的一位历史人物。他是唐朝名将薛仁贵的亲信和部将。在唐朝的历史记载中,常何以其忠诚和智谋著称,曾多次协助薛仁贵完成军事任务。他的事迹在《旧唐书》和《新唐书》中都有提及,被后人视为忠诚与智慧的象征。
他负责守护玄武门。
玄武门是太极宫的北门,也是皇帝和太子上朝的主要通道。谁控制了这里,谁就扼住了皇宫的咽喉。
李世民是怎么说服常何的,咱们就不得而知了。
这可能是因为许诺了高官厚禄,也有可能是常何本身就和秦王府关系密切。
最终,在最关键的时候,皇宫的北门为李世民打开了。
这做法简直就像是收买了保安队长一样。
所有东西都安排好了,就等着合适的时机了。
在公元626年的六月四日,发生了重要的事情。
这一天,长安城里估计是热得让人直冒汗,连呼吸都像是在蒸笼里一样。
李世民快马加鞭,赶在别人前面先进了宫。
他向李渊举报,声称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与后宫的妃子关系暧昧,并图谋加害自己。
李渊一听,气得直冒火。
不管这事是真是假,他都得把这三个儿子叫过来,面对面说清楚。
于是,他命令第二天把李建成、李元吉和李世民都叫到宫里来。
可是李世民却等不及第二天了。
那天晚上李渊刚一下令,李世民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六月四日的凌晨,天空依旧蒙蒙亮。
李世民带着尉迟敬德、长孙无忌等亲信,一共几十人,身穿铠甲,手持武器,悄悄潜入了玄武门。
守城的将领常何,很通情达理地提供了便利。
早晨太阳刚一露头,李建成和李元吉就按照父亲李渊的吩咐,米兰准备去宫里一趟。
两人骑在马上,心里大概还在琢磨怎么在皇上那儿告李世民的状。
他们根本没料到,玄武门内早已布下了一张致命的陷阱。
当他们骑马进入玄武门的范围时,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。
李建成和李元吉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,心里直发毛。
他们隐约看到了李世民的影子,还有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。
俩人当场就傻眼了,第一反应是掉头往回跑。
李世民怎么可能让他们跑了呢?
他赶紧在后面大喊,估计是想让他们停下来。
李元吉反应快,他扭过身,对着李世民就射箭。
这哥们儿估计是太紧张了,一连射了三箭,愣是一箭没中。
就在李元吉拉弓的时候,李世民已经搭好了弓,放上了箭。
李世民的射箭技艺,是在战场的实战中磨炼出来的。
只听见“嗖”的一声,一支箭正好射中了李建成。
太子从马上摔下来,当场去世了。
看到大哥不在了,李元吉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骑马逃跑。尉迟敬德则带着骑兵紧紧追赶。
李元吉被射中,也摔下马来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出乎意料的情景发生了。
李世民的马突然受惊,把他带进了附近的树林。李世民被树上的枝条绊住,从马上摔了下来,一时爬不起来。
李元吉一看,机会来了。
他强忍着伤痛,冲过去夺过李世民手里的弓,想要用它勒住李世民。
就在这一刻,形势变得十分紧迫。
李元霸赶来了。
他一声大吼,骑马冲过来。李元吉吓得赶紧跑,尉迟敬德搭弓就是一箭,射倒了他。随后,尉迟敬德下马,直接砍下了李元吉的脑袋。
玄武门前,鲜血成河。
东宫和齐王府的两千多名护卫听说他们的主人不在了,也急忙赶来拼命守护。
尉迟敬德早就守住了门楼。
双方在玄武门外进行了激烈的战斗。
当玄武门的战斗激烈到天旋地转时,李渊又在何处呢?
他正在宫里的海池上悠闲地划船,和几个妃子聊天呢。
他对外面发生的暴力事件,一无所知。
他仍然在等待三个孩子过来面对问题。
就在这一刻,一个他完全没预料到的人,突然闯了进来。
尉迟恭
他没有选择正门,而是带领一小队人马,从玄武门直冲进皇宫,目标直指李渊的御船。
尉迟敬德的装扮是怎样的?
身穿厚重的铠甲,手里握着长长的枪矛,盔甲上还留有血迹。
这哪里是臣子见君主,简直就是逼迫君主。
李渊当场就吓傻了。他第一句话就是:“今天作乱的是谁?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尉迟敬德的答复真是精彩绝伦。
他直截了当地把最冷的事实扔给了李渊。
他说,太子和齐王造反了,秦王发兵去打他们,已经把他们解决了。秦王怕陛下有危险,特意派我来保护您。
听,多会说话。
太子和齐王造反了,秦王来平叛,我是来护驾的。
李渊也不是傻子,一听这话,顿时觉得腿都有点软了。
他明白,一切都已经告一段落了。
两个儿子都去世了,剩下的儿子派人拿着刀来“保护”他。
他还能做些什么呢?
他下意识地就想召集军队。
他打算指挥近卫军,把尉迟敬德这个“叛徒”抓起来。
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更加令人沮丧的真相。
他无法调动兵马。
尉迟敬德敢这样闯进来,说明外面的禁军要么已经被他控制了,要么就是秦王的手下。
守卫玄武门的将领常何是李世民的忠实部下。
驻守在宫外的李世民的心腹,比如张公谨等人,已经稳住了局势。
东宫和齐王府的两千多名护卫虽然参与攻打玄武门,但他们被视为“叛军”,没有一个明确的领导者,所以根本冲不进去。
李渊的命令,甚至没能离开他所在的宫殿。
在他手中,那兵符顿时变得如同普通的废铜烂铁一般无用。
一位皇帝被自己的儿子限制在皇宫中,无法自由行动。
这是自李渊称帝以来,最为讽刺和无力的一天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李世民敢这么做。
由于李世民早就把他所有的资源都用光了。
从李渊决定让李世民带兵征战的那一刻起,这个结果可能就已经注定。
皇权不是靠血缘维持的,而是靠武力。
李渊手中没有真正的权力,他只是挂着皇帝的名号。
有个叫尉迟敬德的人站在他面前,意思很明显:别再折腾了,该面对现实了。
李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他别无选择。
他对身边的近臣说,秦王平定了叛乱,功劳很大。
这句话一说出来,就等于给玄武门之变下了结论。
这并不是叛乱,而是平定叛乱。
城外的战斗依然激烈进行着。
东宫和齐王府的一些人还不知道李建成和李元吉已经死了,还在使劲攻打玄武门。
就在事情眼看就要闹大了的时候。
尉迟敬德手持李建成与李元吉的首级,登上了玄武门的高台。
那两千多名护卫一看,主子都跑了,还打什么呢?
瞬间,四散而逃。
长安城的状况,就这样被硬生生地稳定住了。
李世民上马进了宫。
他走到李渊跟前,跪倒在地,身上满是鲜血,哭得十分悲痛。
他在为去世的兄弟伤心吗?
他在为自己的“无力感”落泪。
李渊望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,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还能说什么?
他不得不配合。
那天下午,李渊下达了一道诏书。
皇上的命令中提到,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因为计划做违法的事情,已经被秦王处置了。从今天开始,所有的军队和政务都由秦王李世民来管理。
这道诏书,像是给李渊的政治生涯判了死刑。
李渊三天后又发了一道命令。
册立李世民为皇太子。
这位太子是用两个儿子的性命和自己的皇位换来的代价。
两个月后,也就是武德九年的八月。
李渊又发了一道命令。
退位了。
他把皇位传给了太子李世民。
李渊成了太上皇。
从长安城里的尊贵人物,变成了儿子皇宫中的“高级囚犯”。
李渊这一生,从太原发兵,到创立大唐,也算是个厉害人物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虽然赢得了天下,却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栽了跟头。
他晚年就一直待在太极宫里,看着李世民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。
他心里有啥感觉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李世民当上皇帝后,把他父亲李渊搬到了大安宫。
这个地方啊,说得体面些是安度晚年,说得难听些,就是被遗忘的角落。
李渊在那里待了九年,直到他去世。
这九年来,他大概天天都在琢磨吧。
如果武德九年六月初四那天,他手里的兵符能调动哪怕一支军队,结局会不会不一样?
但他心里明白,即便能调动,他又能做到什么呢?
自从他默认李世民功劳超过自己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失败了。
皇宫之中,哪里有什么父子亲情,只有一股冰冷的权力气息。
李渊作为太上皇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在他的宝座上坐得越来越稳当。
直到公元635年,李渊去世,享年70岁。
他去世的时候,大概也没搞明白,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江山,怎么就变成了儿子用来逼宫的工具。
他一心想要做好父亲,同时也不甘心做一个不合格的皇帝。
最后,一样都没成功。
